我对希腊的了解途径，仅限于影视画面和书。柏拉图在《理想国》里嚼舌头的时候，没事就提到“城邦”之类的字眼；荷马的《伊利亚特》更是不用说，被好莱坞改编成《特洛伊》之后，整个就是一部围着城堡打群架的历史。印象中的希腊，一定到处都是高大的城池，硕大的城门上雕刻着众神的塑像，当云雾萦绕在上面时，便带有神圣的感觉，人往跟前一站，只能感到自己的渺小。但几十座小镇改变了它的形象，让人知道除了城邦文化之外，爱琴海畔还有另一种风情。 这些小镇分散在希腊的各个岛屿上，大多安静而宁谧，和着周围的风景形成统一的格调。它们的屋顶或是优雅的蓝色，或是热情的橙色、理性的绿色，而墙壁几乎全都是白色，好像海和天在欢歌时送出的浪花和云朵，像船远行时张起的风帆，也像细腻的沙滩和慵懒的鹅卵石，它们给这些岛屿注入了一丝别致的浪漫。 小镇的房子大多面朝大海，背靠青山，顺着山势层层叠叠，错落有致，想来在那些屋中向外远眺的时候，愈是居高临下，愈是有极目舒畅的感觉。有些小岛上的山很高，顶端也有建筑，竟是“白云深处有人家”的感觉。不知那些居民是否虔诚地相信天上还有诸神存在，是否也像李白《夜宿山寺》中所说的“不敢高声语，恐惊天上人”？ 眼前的书中有每座小镇的照片，有一张伊兹拉岛的很富诗意———傍晚，靠近港湾的屋檐下，一盏盏灯火都亮了起来，倒映在水中，再伴着海水的颜色折射到山上的每一所房屋，从远处望去，水彩式的蓝色凝乳一般。白天里苍翠的树隐去了自己的光彩，反衬着蓝色的柔和。几乎每座希腊小镇都盛产独特海鲜，据说最快意的吃法就是烧烤，不知那些炊烟从海边升起的时候，会不会更给那些小镇增添一丝朦胧，抑或一丝生活的恬然呢？ 这像是一个神话的世界，让人想起托尔金在《魔戒》中描述的霍比特人的居所：“窗外是花园，时近黄昏，阳光晴朗，恬静安谧。花园里百花争奇斗艳，金鱼花红胜火，向日葵黄如金，爬满土墙的旱金莲从圆圆的窗户里探进头来……”彼得·杰克逊将之改编为电影《指环王》的时候，电脑的特效曾把那种惬意的景色抒写到了极致，却仍不如眼前所见的希腊小镇那样，自然之中带着无限的迷人气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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