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僻”的贝克特- -| 回首页 | 2006年索引 | - -好死不如赖活着——专访严歌苓

在等待戈多时邂逅贝克特

关键词贝克特    等待戈多 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 《贝克特选集》出版时,出版方有一个极其精妙的譬喻:“巴黎人正在鼓捣《贝克特在卡塞尔》的国际研讨会,把贝克特在德国的细枝末节拿出来磨粉切碎——他们已经在吃利息了,我们却还没有把贝克特存入银行。”国人对他的陌生由此可见。
    塞缪尔·贝克特最早被世人了解的作品是一些文学论文,据说早期他曾为乔伊斯的小说写过一篇,名字叫《但丁···布鲁诺·维柯··乔伊斯》,这几个人生活相差几个世纪,那么他们的名字间就有几个点,或许从那时起,贝克特就显示了他成为荒诞派大师的必然。
    1929年贝克特的第一部小说集《多刺少踢》出版,销量非常差。6年后他的代表作之一《莫菲》问世,讲述了一个爱尔兰人逃避工作且陷入感情纠葛的故事,但它寻求出版时被拒绝了四十多次,几乎夭折在出版商手里,尽管一年后得见天日,却也落得无人问津的下场。不过今天有人将之视为爱尔兰文学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,这是否又是一种现实的荒诞呢?
    二战的爆发曾让贝克特一度中止了写作,但也就此改变了他的文学轨迹。资深法语翻译家余中先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:“两次世界大战给欧洲人带来很多创伤,他们觉得自己的命运受到了无形的摆弄,人生处在一种荒诞的境地中。贝克特虽然很少直接描写战争,但战后人心中的这种‘荒诞’却大量存在于其作品中。”
    正是以此为根基,贝克特迎来了创作的巅峰期,他的小说三部曲《莫洛伊》《马龙之死》和《无法称呼的人》均完成于战后的几年内。很难用几句话讲清它们讲了一个什么故事,因为其中几乎没有什么完整的情节。余中先说:“他笔下的人物行为也好,语言也好,都不怎么符合逻辑,作品常处在梦呓的状态中,故事、细节都在其中消失了,只剩下一些要素存在。”
    这种写法的使用在他的戏剧中可谓登峰造极。1952年《等待戈多》发表,全剧自始至终就是两个流浪汉在小路上等待着戈多。戈多是谁?什么时候来?来干什么?谁也不知道答案。胡言乱语、大段独白充斥整个剧本,这么一部“无聊”的戏转年在巴黎首演时,能让观众看得打哈欠,但随着罗伯·格里耶等人的极力推荐,它开始连续演出了300场,之后风靡世界。关于它的最经典的一个故事是:1957年美国一家监狱为一千多名犯人演出该剧,结果这些“世界上最粗鲁的观众”潸然泪下,都表示希望早点出狱以求自由,也算是令人拍案惊奇的一幕了。
    《等待戈多》确立了贝克特荒诞派大师的地位,该剧在这一流派中也居于标志性的地位。去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哈罗德·品特也属于这一流派,虽然他和贝克特的创作生涯基本处于同期,但他显然对前者持有尊敬之情,他曾说:“他不引领我走上任何一条花园小径,他不偷偷给我使眼色,他不向我灌输治疗的办法、前进的道路、上天的启示……但是我乐意买他的货。”
    贝克特是爱尔兰人,最初用英文写作,随后却采用法语,他的朋友诺尔森在《贝克特肖像》中揭示了原因:贝克特觉得用法语写作“不需要文体”,因而可以将精力更多集中在形式、节奏和音乐上,更重要的是,可以更全神贯注地去寻找“存在的基本意义”。
    余中先说,贝克特的用词都非常简单,但是串联在一起就看不大明白,有时他用的词汇在法文中有好几种意思,翻译时不知道采用哪个好,因为不知他确切想表达什么。余中先认为20世纪的法语文学中,普鲁斯特可以算一个高峰,贝克特是另一个:“萨特和加缪等人虽然也探讨荒诞,但他们采用经典的形式来写荒诞的题材,起码还有人物、情节发展、戏剧冲突等等,而贝克特是用荒诞的形式来写荒诞,所以这种结合更‘可爱’一些,比乔伊斯的写作方式走得更‘远’、更极端一些。”
    文坛用奖项为贝克特的“高峰”做了注解。1969年,他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。获奖辞中这样写道:“贝克特的作品一再以人的堕落为主题,而他所表现的生命态度,更强调了生命存在的背景犹如闹剧般,既怪异又悲哀。”

【作者: 城市读书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6年05月24日 星期三 15:34】【 加入博采】【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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